深度好文!住在亚特兰大的我们,应该好好问问自己,为什么住在现在住的地方?

Darin Givens 是亚特兰大作家,著名的亚特兰大城市环境和生活博客博主。这篇文章来自他的博客。很可惜,他的博客已经从今年11月开始停止了更新。

在这些年对于博客文章的研究当中,我看了很多关于亚特兰大的人口统计数据。其中最让人震惊的,是整个亚城按种族和经济阶层分割得很厉害,形成了分裂的居住状况。近年来这种划分越来越显著,我在想这是不是一个我们应该经常讨论的城市问题。

当然,在亚特兰大也可以找到一些多元化的社区。比如,位于Woodruff公园周围我居住的地区,如果你在一个忙碌的下午穿过几个街区,你会遇到不同的文化、种族、年龄和经济阶层的人。但是研究告诉我们,这并不是亚特兰大的城市常态。这里的种族隔离和经济阶层很鲜明,并且有着很深刻的影响。

我们被隔离开了—这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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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来自20世纪80年代的一份报纸。从图的上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从那时候起,黑人就已经集中居住于亚特兰大一些被明显划分的区域。图的下部分可以看到,在1981-1986年期间,这些黑人集中区域的居民就很难得到银行的购房贷款。那些优质的购房贷款都是为白人占多数的社区保留的。

对于多年前的这种人口划分(包括住房贷款方面的歧视),你可能会耸耸肩膀叹口气说:“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啊,毕竟那时候种族隔离时代还没过去很久。”

是的,这是以前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了,是吗?那我们就来看看现在吧。

从亚特兰大区域委员会(Atlanta Regional Commission)得到的一些图表中可以看出,过去几年里城市的地理特征被十分显著地区分开来,并且种族和贫穷的地理分布匹配得相当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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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美国各个城市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地理隔离,但亚特兰大的这种差异远远超出了全国平均水平。事实上,亚特兰大的情况是非常糟糕的。近来的一项研究使用了“diversity index” 统计测量工具,结合来自布朗大学的人口普查研究数据,得到结论为亚特兰大是美国第二大种族隔离城市。

此外,最近的Brookings研究显示亚特兰大是全国富人和穷人差距最大的城市。尽管该研究报道中没有提及地理隔离,但我们都知道它对此起到了一定影响。而且,亚特兰大的种族划分和经济不平等现象非常明显。

隔离的负面影响不可否认

那么亚特兰大这些隔离的社区有什么真正的坏处呢?让我们看一些由种族和阶层隔离带来的负面影响吧。

首先,心理效应。在Washington Post上很出色的一篇名为“Rich people, surrounded by other rich people, think the U.S. is richer than it really is”的博文探讨了这些隔离是怎样欺骗富裕社区的居民,使他们以为他们的文化占着主导作用。此外,一篇发表于心理学期刊的报道也表明,住在富裕社区的居民对他们城市的贫穷状况有一些曲解,使得他们对于穷人的公共项目缺乏支持的热情。

其实很容易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如果你看看你的周围—大街上,孩子们的教室里,超市里几乎没有穷人,你当然会认为贫穷现象非常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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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经济阶梯效应Creative Loafing上最近一篇文章报道,在亚特兰大大约有80%的黑人儿童,43%的拉丁裔儿童,以及6%的白人儿童住在高度贫穷的社区。并且,根据2013年的一项研究,在亚特兰大,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只有4%的机会,在长大以后获得顶层的收入,这个比例低于美国其它所有的大城市。

除了削弱他们在经济阶层中提升的能力,成长于贫穷社区的孩子也会体验到其它一系列负面效应。Bee Nguyen是一位当地非营利组织的创始人,她一直从事于该问题的研究,接触过很多艰苦条件中成长的女孩。她组织开展了一系列名为“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Race”的论坛,来探讨种族之间的关系。她认为我们的空间隔离对于不平等现象起到了很大的影响作用。

传统上,东西向的州际公路I-20是亚特兰大黑人聚集区和白人区之间的物理屏障。 Nguyen最近告诉我,在I-20以北和以南也有很大的教育差异。因此,地理隔离的负面效应也涉及到了教育。“当学校不怎么好的时候,这个社区本身也不繁荣:食物缺乏,犯罪率较高,健康医疗条件也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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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种隔离不仅在伤害着孩子的成长,也在妨碍着我们的城市预算,使亚特兰大作为一个整体在获取联邦支持方面都不太顺利。今年,Obama政府宣布了联邦制的住房资金分配的方式会有新的变化。大城市必须衡量其目前的种族隔离状况,提出合理的解决办法才能获得这笔资助。

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这样的状况会改变吗?

为了对亚特兰大的地理隔离状况有更好的理解,我阅读了Ronald Bayor的作品 Race and the Shaping of Twentieth-Century Atlanta。这部作品非常出色,我强烈推荐。

这本书涉及范围很广,但是最吸引我的是政府通过区域划分进行强制隔离,歧视性住房政策使得大量黑人很难或不可能得到房屋贷款,而与此同时在一些社区保持着富裕白人的主导等问题的相关细节。

在这本书发表于2000年,与今天已有15年的间隔,于是我找到了作者,想得到她对于亚特兰大近些年来的变化以及目前在国家媒体和当地社区会议中的热门话题的观点(包括收入不均衡,可支付住房以及下层住宅高档化等)。

以下是Ron Bayor对我的问题的回复:

问题:研究发现,在过去几年里,亚特兰大具有很低的经济流通性和很高的收入不均衡。这种现象很令人不安。尽管不能将这两个问题完全归咎于地理因素,您认为亚特兰大的这种结合种族和阶级的地理隔离对经济差异有一定影响吗?

BAYOR:几乎不用质疑,如今阶层比种族更明显地影响着亚特兰大的经济问题。其实在郊区还是能找到工作的,但是城中心的穷人由于没有车或没有方便的公共交通而得不到这些工作,这是一个长期的问题。

如今,资金没有用于建设MARTA或者其它形式的公共交通,而是用到了商业化方面:比如说建设体育馆。但其实体育馆对于它所处社区的经济增长几乎没有起到贡献,尤其是那个新建的Falcons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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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住房隔离的话题最近在政治上以及媒体上都得到了很多关注。对于促进种族融合型社区的目标也有越来越引起关注。基于亚特兰大在住房实践方面的独特历史以及它自己为种族平等而做的奋斗,您认为这个城市在建设种族融合型社区方面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BAYOR:当然是处在进步中,但是离我们废除法定隔离时候的预期目标还很远。这个城市的社区和学校仍旧在很大程度上被隔离开了。这种隔离一部分归咎于银行的房屋贷款政策和房地产销售人员,因为他们将白人和黑人引到了不同的区域居住。

从好的方面讲,中产阶级黑人搬到了城市,与中产阶级白人生活在了一起。而坏的一面是,郊区隔离状况还很严重,比如南Dekalb地区,城市中种族和经济隔离区域继续存在,而且政府对这些现象缺乏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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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种状况并不是亚特兰大独有的,在南部和北部的很多城市都很明显。亚特兰大多届政府都试图提高English Avenue和Vine City这两个区域的经济,但都失败了。这个列子说明忽视延续性的经济和种族的隔离对经济改革是有很大影响的。

面对种族隔离问题,作为马丁路德金的故乡,应该引领,而不是拖延

歧视导致亚特兰大目前地理分布,而这种歧视是有目的性的,也是多层面的。因此,要改变这个现象带来的各种挥之不去的负面效应,方法也需要是有目的性并且多层面的。说实话,这个问题相当复杂,谈论起来也很让人痛苦。但是亚特兰大作为一个在反对种族歧视和隔离方面拥有丰富历史的城市,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讨论这个问题。

作为马丁路德金的故乡,亚特兰大不应该是种族隔离的引领者,而应该是带着热情和智慧去处理这个复杂的问题,在整个国家起到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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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够做一些什么呢?我们最先能够做到的应该是,对自己身处一个种族多元化的群体更有意识。当我们在工作日乘坐MARTA上下班时,当我们在Dekalb Farmer’s Market或 Curb Market购物时,当我们参加体育活动时等等,在这些时候,我们都可以有意识地注意到,自己身处的亚特兰大是一个种族多样化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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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意识到亚特兰大的多样化时,也经常质疑一下那些将我们彼此分开,住在隔离社区的因素都是什么。是“好学校”吗?是房屋价值吗?是安全隐患吗?是为争取政治特权吗?带着对于目前状况的认知,对于未来的思考以及对于过去的承认,亚特兰大的人们,仔细地想一想,让我们一起来探讨我们的地理隔离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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